[無聊隨筆] [非物理系列] 《閱讀、文字嘅價值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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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坊間忽然興起一隻吹水(或9up?),主打純粹用「把聲」交流嘅social media平台,叫Clubhouse嘅app。撇除app嘅背景、私隱隱憂[1]、淨係侵iOS iphone用家玩等嘅問題,坊間好似一面倒好評如潮,有人甚至認為Clubhouse呢種「新模式」(其實都唔算新,好似係),令討論或意見方享「門檻降低」,「方便快捷」又「慳咗時間」,甚至令討論「更有意思」*。或者小弟「思想守舊」,見到呢啲睇法,小弟只係諗起近年啲人但求方便,鍾意用語音輸入、甚至語音留言嘅潮流趨勢,尤其嗰啲「每秒幾廿萬上落」,冇乜耐性嘅XX人。

*註:這裡指嘅係將Clubhouse睇成「高人一等」,超然於網上(文字)討論區。


說話交流更方便、更優越?

用說話交流,比起「冷冰冰」嘅文字,或者無礙係多咗一份「人性」、親切感,但說話真係比起文字優越,更能夠帶動思考同討論?純個人意見,現在用家睇到嘅,只係新興社交平台啱啱開始,「密月期」時嘅景況,就好似FB或YouTube啱啱開始時,那種自由、百花齊放嘅感覺。不過當用家或KOL增多,啲人要爭奪話語權、發言時間、聽眾關注嘅時候,這百花齊放、和平互相尊重嘅交流情況就會消失,變番留於圍爐取暖嘅交流,甚至可能更差。你試諗吓,2揀1,你會寧願坐低晒時間聽5毛或阿叻9up,定睇一篇佢哋寫嘅9up文?而事實上除非你是主持人,或本身反應快,能言善辯,說話有感染力,唔係嘅話,喺一班陌生人入面,爭取發言機會同分享意見嘅難度,恐怕遠比分享一段文字更大[2]。最後剩番低主導平台嘅,隨時更大可能係「老高」嗰種只係講嘢好聽,但內容貧乏或冇深度,甚至錯漏百出嘅人。

個人認為,最能啟發思考,準確表達意見同思想嘅,從來都係文字。閱讀同文字,本身有佢哋無可被取締嘅價值(除非人類發展出「讀心術」,可以直接讀取其他人腦入面諗乜。不過真係咁話,你應該會冇晒私隱同想死)。無錯,文字作為語言嘅其中一種載體,或許好「冷冰冰」,唔可以直接刺激感官,人與人交流間好似多咗層「隔膜」。不過正正就係呢層「隔膜」、冇「即時性」,先可以令作者有時間同空間,可以細心諗清楚,自己想表達嘅意思同點樣表達;令讀者閱讀時,更容易摒除感官感受、情感所導致嘅誤解或錯判;同時間亦更容易刺激大腦思考,亦可以反覆閱讀,去深入了解及甚至咀嚼作者想表達嘅意思。


事實上雖然今時今日,人類大腦嘅整體運算能力,仍然強過電腦及人工智能好多,但如果講感官溝通嘅交流能力,人類其實連廿年前56k互聯網都不如,好似係[3]。說話交流嘅好處,更多係情感交流層面上。說話交流所謂嘅「方便」,其實只係「表面上嘅方便」,「方便咗」嘅好多時只係講嗰個(其實都未必。如果你有花時間預先整理、諗你想講或討論嘅內容,花嘅時間隨時仲多,情況就好似演講或辯論),但換嚟嘅聆聽者嘅時間,甚至犧牲咗內容同準確性。同一段說話,睇文字只需要幾秒鐘,但聽人講隨時需要幾十秒甚至更長,更加唔好講好多時,啲人講嘢1999,完全冇經過思考就發言。


最後,送首《低科技之歌》畀大家,希望各位喺呢個現代生活節奏急促,人人「患上」社交網絡焦慮症嘅世界,至少花啲時間慢同靜落嚟,欣賞一下閱讀文字嘅樂趣(好似睇小弟拙文lol)。

利申:冇玩過Clubhouse,但應該唔會有興趣玩


後記:見到某些(政治)KOL,只係因為透過平台觀察或參與咗久違且難得,同某國人相對比較「理性、真誠」嘅政見交流同分享,就自我感覺良好,甚至幻想或者呢個先係某國主流大眾嘅真面目,幻想藉機會「感化」某國,不知點解小弟諗番起過去幾十年某國同某城市嘅「民主運動」……


延伸閱讀:

[1] https://m.facebook.com/story.php?story_fbid=4376082699087403&id=100000571470160

[2]【Clubhouse 的階級強化】

[3] 《Human speech may have a universal transmission rate: 39 bits per second》

[4] 《Clubhouse成了社交網絡焦慮下的情緒出口?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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